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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家语的传承与保护

□本报通讯员向笔群

土家族是一个年轻而又古老的民族。早在2000多年前就形成本民族的独特文化,但是,到了1957年才得到国家的完全承认。历史上,土家族曾经在长期的社会生活中形成了自己的语言即“土语”——土家语。土家语属于汉藏语系的藏缅语族,它是中华民族大家庭方言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但是,至从明朝“改土归流”强制推行汉化政策以来,除了在一些比较偏僻的土家族山区还有人讲土家语以外,大多数土家族聚居地的语言已经被汉语所替代,土家语已经逐步消忘,成为一个民族文化的记忆碎片。

土家族人口802万,居住在云贵高原东端余脉的大娄山、武陵山及大巴山方圆10万余平方公里区域,分布于湘、鄂、黔、渝毗连的武陵山区。土家族是一个开放而善于接纳外来文化的民族,长期与外来文化的融合,使其土家族民族文化元素日趋淡化,连长期流传的土家语已濒临消失的边缘。

据笔者长期的调查,目前除湖北来凤、湖南龙山、重庆酉阳等少数偏僻地方尚有少数老人通晓土家语外,其他土家族聚集地的土家语言已经遗失。就我县而言,除可大乡的田大翠与向龙英还会用流利的土家语交流外,其他只有少数人知道一点土家语的皮毛。如果不加以抢救,土家族的语言就会名存实亡,从人类历史上消失殆尽。

土家族是一个历史悠久的民族,几千年形成的传统民族文化,在社会转型时期,一个民族遥远的根——土家语将随着历史的进程消失在历史烟波中,如果表现一个民族特性的根源——语言在民族不再传承,那么,这个民族的根也就消失殆尽。

近些年来,土家族地区的语言迅速地消失,将成为一个民族历史的“活化石”,因此,在当下文化全球化语境下,保护土家族的语言刻不容缓。

随着文化全球化的日益临近,外来文化扩张与影响,城市化的进程,纯朴的土家族的文化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只有一些少数常用的土家词汇得以保留下来,成为一个民族悠久的记忆。归结原因,不外乎有以下几种:一是外文化的进入,汉语代替土家语成为土家族人交流的工具。二是土家族没有民族的文字,只有民族语言,没有文字作为载体的语言,在一定程度上就丧失其文化的延续性。三是经济的快速发展,城市化进程的日益加速,使土家族本身具有的文化被外来文化逐渐取代,大量的年轻人外出,使本来举步维艰的本民族语言成为过去时态。

作为一个独立存在的民族,具有独特的民族文化性与身份象征。文化是一个民族延续的根,语言又是一个民族的根基,承载了一个民族成长与发展的文化历程,凸显出民族的心理。关纪新先生认为:“语言不单纯是思想交流和信息传达的工具,它本身是文化的载体和文化构成的因素。”“当今世界,无数弱势文化群体的语言文化,正处在世界性、历史性地遭到了时代文化发展大潮的挤压,侵蚀、消解甚而吞没状态。”如果土家族语言不加以保护与传承,其丧失的不仅仅是一种民族的语言,而是一个民族特有的文化。由于经济原因的作祟,不少地方缺乏对一个民族文化特性意义的理解,认为土家语不能给一个地方带来经济价值,而且附加值几乎为零。

因此,不少土家族自治县的地方政府与部门没有从根本上认识到本民族语言的文化价值。还有一些地方注重土家族村落的保护,其根本目的瞄上的是短期的经济价值,看重土家族地区的旅游价值,把本来具有传统文化做成“四不像”。不妨这样说,这是对一个民族文化的漠视与误读。

当然,不可否认,也有一些地方政府初步认识到这一点,开始转移到保护民族文化的层面进行运作。如我县与湘西一些土家族自治县,就开始在全县范围内进行摸底排查,登记会说土家语的民间人士,从他们的话语中寻找历史的文化记忆。

民族语言是一个民族的象征与灵魂的根,是一个长期形成的民族文化形态,是一个民族生存活化石。土家族的历史长期由土家语所口头传播,土家族的民间文化也是因为土家族语相伴相存,特别是《土家族的创世史诗》《梯玛神歌》等大量的土家文化遗产都是因为土家语的存在而传承,承载了一个地域、一个民族的传统文化的精髓。如果一个民族忘记自己民族的语言,那么,这个民族的文化已支离破碎。一个民族明显特征的消失,就会使一个民族文化的名存实亡,徒有虚名,只存在一个民族的躯壳而已。土家语是土家族存在的族群的天然象征,是土家族文化的根本所在,是土家族文化根脉的延续,同时也是土家族传统文化发展的历史见证。土家语具有一定的历史语境,是土家族在每个时期的发展的文化记忆。

作为文化多元化时代,土家语弥足珍贵。因此,保护传承土家语刻不容缓,应该纳入民族文化遗产保护的重要体系。一是在土家族聚居地,进行土家语言的普查,对少数通晓土家语的民族文化人进行登记造册,建立起文化档案,长期实行跟踪调查,同时在生活与精神上关心,把土家语的保护列入地方政府的长期文化发展战略。二是政府应该加大投入,加强民族文化的保护,搜集整理土家语言及其在词汇,分类编写土家语言资料,通过挖掘,抢救大量散落在民间的土家语,由口头的形式转化成为书面的形式,整理并编辑土家语的工具书,便于学习,更加有利于土家语的传承。三是在土家族的聚居地,应该加强长期土家语言的培训与学习,让民族的语言增强自己民族的自信心与民族精神的凝聚力。语言是一个民族的文化的根本所在,语言的传承,才能使一个民族的文化得以延续。因此,加强土家人学习自己民族语言的自信心很有必要。四是在土家族聚居地,应该把土家语普及作为地方教材,在九年制义务教育的过程加以推广。在青少年中推广土家语,使之成为培养与传承土家语的基地。民族文化应该从娃娃抓起,让自己作为一个土家人而学习自己的民族语言而自豪,对自己民族语言的传承起到承上启下的作用。在有条件的地方,应该成进行双语教学,把汉语与土家语双向变轨学习,让亲身体会到自己民族语言的魅力。五是高校与社科研究机构应该加强土家语的研究,在民族高校设立土家语言专业,同时招收土家语言研究领域的研究生,把土家语言放置在现代语境下进行研究与推广,让更多的人能够接纳与了解土家语,使土家语的民族精神的魅力发扬光大,成为中华民族语言里的一枝奇葩。六是在土家族聚居地旅游景点的设置,应该加强具有土家族语境的文化宣传,把土家语融入地域旅游景点,让更多的外来人士了解土家语,形成一种土家语言的文化宣介,使土家语言闪耀着地域的文化光芒。

越是民族的也就越是世界的。民族文化的常常是一种形态存在于世界文化之中,土家语也不例外。土家语是土家族长期的社会生活的精神文化高度浓缩,是土家族先民在历史长河中的民族智慧,是800万土家族儿女的不可取代的精神之母。在当下市场经济侵蚀的语境下,保护与传承土家语的历史重任责无旁贷,作为土家人或者是一个热爱土家族文化的有识之士,都应为之献计献策,付实际行动保护与传承即将消失的土家语,把一个民族的根留住。毫无疑问,这是一件十分有意义而又功德无量的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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