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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扇窗(外二首)

□陈昌喜

那一扇窗
里面
住着一个姑娘
每天早晨
她都会对着镜子在窗前
拨弄刘海

于是,自觉不自觉
去望那一扇窗
便成我生活中的一个习惯

那一扇窗
里面
住着一个姑娘
每天黄昏,她在窗前
拨弄夕阳

于是,我常想
窗前
那郁郁葱葱的长青藤
该不是那女子子夜的春梦吧

那一扇窗
里面
住着一个姑娘
那次,从她的窗前路过
她甩出一个眼神
当晚我就做了个春梦

那姑娘轻轻地告诉我
她最喜欢夏天这个季节
睡在 那窗下
聆听虫子午夜私密的悄悄话
和月光里我心跳的声音

醒来才知道是个梦
于是我赶紧闭上眼睛

想母亲的时候
想母亲了
我就凝望远方,那个山头
想母亲了
我就凝望天空,最远那朵云
想母亲了
我的心隐隐作痛和几多愧疚

母亲在山那边
还是海那边
母亲住在水一方的那一朵云里
我不曾知道
总之她离我似乎很远
又恰似很近
听村里的长辈说
母亲与我只隔一层纸
多少次
我曾想把那层纸弄破
让我们住在一起
我有时间了
可以多陪陪母亲
想母亲的时候
吃饭前
我盛几粒饭,挑点菜
摆上筷子,先顿一下
这是我从小到大看到母亲这样做的
母亲曾经告诉我
这是她在想她的爸妈
母亲想我了
在夜晚,她穿越无边的黑
踩着微凉的月光
走进我的梦里

在梦里
她依然是病哀哀的样子
在梦里
她默默地
宰猪草,煮猪食
筛糠,簸米
与往常一样,帮我撑一个家
没有了唠叨
是时间不多
匆匆地来还得匆匆地去

有时候,想母亲
我会默默地落泪
不论白天还是黒夜
最后才明白
此时,母亲也在一方想我

草原印象
蓝蓝的天空
飘浮着多姿的云彩
绿色的草原宽广延绵
那群群游移牛羊
却醉了游人的目光

夕阳下
包里
牧歌悠扬
笑声绽放
凉爽的晚风
飘散着青稞酒的醇香

暮色渐起
美丽草原
如同披上一层华丽的轻纱
多情 迷人

我在帐房的外边
眺望着远方
等待那双乌黑的眼睛
可是
直到月亮醉意朦胧
走进草原的梦乡
却也不曾见到
油画里
裹着头巾
满脸锈迹斑斑的姑娘
骑马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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