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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北大林校长想到的

林校长何许人?

林校长是林建华,北大校长,因当“白字先生”遭人诟议,一时成为网红、热点。如果他只是林建华而不是北大校长,才读错一个字,哪怕他读错百字千字又何妨?就因他在万众注目的公众平台,高等名校的重要位子,读错半个字也不应该。北大校长,历来学贯中西,知识渊博,怎会与我等平民百姓一样认字认半边出乖露丑?这原来是“文革”惹的祸!

林先生在北大网站公开道歉信中说:“上中小学时,正赶上文革,教育几乎停滞。”看来林校长与我岁数不相上下,只是我没他幸运,他考上了北大,我却只混了个函大。虽然各处南北,但我们自小所受的教育几乎如出一辙。

我上小学时,虽然村小就在家门前,但师资缺乏,条件极差。上语文课的是个代课老师:“这拼音,我都不会。二天(以后)你们去初中学。”

在县城读初中,读了两个学期都还未教拼音,我傻乎乎地问:“怎么还不学拼音?”语文老师把眼镜一架:“啥子哟?拼音是小学发蒙都该学的。你想学拼音,倒回小学去!”老师的话,逗得哄堂大笑。后来去大专进修写作,《现代汉语》只考了15分。我一直视拼音为畏途。有了电脑后,报刊只收电子稿。所写文稿,请电脑店代为打写,有时打印费都找不回来。一段时间,搁笔不写。现在的稿子,不是用拼音“乒乒”地码,而是一笔一画地在手写板上“吭哧”地写。千字短文,也需耗费半天时间。如笔画搭错,跳出别字,反复重写,越发慢。说来惭愧,我的写作是最落后的了,跟不上时代。怪谁?怪“文革”!

现在的年轻人根本无法想象“文革”教育荒唐的程度。缺少课本是常有的事,就背“老三篇”,读“望天书”;经常停课,接“红宝书”开批判会,每学期半个月的“学工学农又学军”,是雷打不动的。我曾在拙文“想起学工学时”中写道:“我们读书时,时兴不读书。任课的老师突然被带出去挨批斗……耍!或是突然接通知,要学校组织学生上街游行……又是耍!班主任老师说,开始学工学农……哎嗨,还是耍!不叫读书,无知的我们开心死了!”我又在“读书呀读书——写给儿子的信”一文中说,我们这代人“所知一二,漏纰千万。”至于认字,又以“四川人很尖,认字认半边”的小聪明自居,不愿下功夫去深究。中国汉字博大精深,含义丰富,一字多音不少。有的认半边又正确,有的认半边就不正确。比如“莘莘学子”我都曾读“辛辛学子”而且在一定范围内误读形成了自然。比如读初中时常被召集去县城内“主席像”那里开公捕公判大会,“今天在这里公开‘隶捕’(逮捕)坏分子。”县领导这样念,县法院院长、公安局长都这样吼,大家也照样说。后来听别人说“逮捕”还想斗胆纠正。得知正确读法,不禁吓了一跳,幸好当时没有冲口而出,好心纠错。

何止这一次。教幺儿读《寒窑赋》时,“嗟乎”,我先都读“搓呼”。我记得那时老师也这么“搓”的。还有很多都念“半边字”读错了,可能人微言轻,平台低矮,范围狭窄,又不像林校长那么地位显赫,树大招风,引人注意。或碍于情面,人家不愿当面纠正,我却至今不知,很是自以为是。

我的第一本书出来时,发现好多错别字。想到被人误为什么“家”,心生怯怯,就要下决心消除错别字。也曾下决心翻阅《新华字典》,一页一页地看,一页一页地记,认错或不认识的字,就在旁边标注同音字。然而,有的字生僻不常用,过后也便忘了正确读法,虽没读“鸿浩”的尴尬,但别字错读也不少。想起也后怕,愧悔得很。

吾辈先天不足,后天勤奋不够,出乖露丑,在所难免。但愿这次“鸿浩”后,不少身居高位的“文革生”张口仔细,多加设防,不要再出个“辛辛学子”的姚部长贻笑大方。学海无涯。任何人都要活到老,学到老,不断修炼完善自己,这怕是热点冷却后的真正意义。(姚明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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