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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河铜鼓到北京 酉阳土司第一人——踵武土司路,重读老地名之四

核心提示: 你知道谁是最早到北京游玩的酉阳人吗?还有史书为他记载"到此一游"……

 

 

上期讲到,冉思通攻占何姓土酋铜鼓潭,那时候正是南宋王朝式微之时。当时的南宋王朝,与金国、蒙古正在进行合纵连横的拉锯之中。天高皇帝远的酉阳土官,迎来了扩张自身势力的黄金时期。冉思通的儿子——酉阳第八世土官冉万友在父亲西北向突破有功的情况,继续向今酉阳西北拓展,而大后方却出现了空虚,引来了西南邻居的觊觎。

小河不小,天堑之险据来敌于境外五堆定盟,神来之箭化干戈为玉帛

小河镇,又名双河。“双河”因北来的铜鼓河与东来的甘龙河于此交汇而得名。而“小河”则因两河汇流后流向乌江,在进入乌江口因地势收窄的“小河口”小地名而得名。汇流后的河流,因河水湍急河面较宽,将小河镇与另一边的五堆(小地名)一分为二,成了宋元时期“酉阳州”防备西南土酋武装的天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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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中流入的为甘龙河,从下往上汇入的为铜鼓河,上河流为汇流后的双河

五堆,今小河镇小河村1组。因前几年修酉沿高速公路,才有了一座用作修建高速的便道桥。这也是五堆近800年历史以来,通往小河镇的唯一一座桥。在修建酉沿高速公路以前,五堆至小河镇,都是通过渡船来往。而在没有渡船之前,五堆通往小河镇的通路,就成了“五堆”这个地名的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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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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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对面的五堆寨子

据当地老人回忆先辈讲解,在五堆“麻栗堡”的地方,原本有五块天生的桥墩石头,周边村民赖此得以来往,五堆的地名也因此产生。后来这五块天生的桥墩石却慢慢被湮没冲走,就留下“五堆”这个名字流传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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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堆麻栗堡(五个天生桥墩所在地)

1271年,忽必烈仿照汉族体制,元朝开国。同年,思州府土官田祐恭的后裔思南土司田慎南提兵入酉,进军小河,打算趁冉万友主力北移之际侵占酉阳州大后方。双方就在小河镇上演了一场百步穿杨止兵戈的传说。

面对拥兵上万,来势汹汹的田慎南,小河镇只集聚了3000来名土兵。“善骑射,有谋略”的冉万友临危不惧,令土兵夜燃火把,布满后方山岗。田慎南急令大队后撤,被冉万友趁势追击,落了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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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杀

第二天白天,双方隔河对峙。在五堆扎下营盘的田慎南不知冉万友虚实,因素闻冉万友箭法高超,于是与冉万友相约隔河射箭,如一箭中的则双方罢兵言和。冉万友慨然应诺,张弓搭箭,一箭中的。双方由此定盟,商定以河为界,互不侵犯,结为兄弟,为“酉阳州”北向发展建立了一个稳定的大后方。 

千里朝觐,升州为司,开酉阳四百年土司史一朝得意,新建衙院,奏铜鼓两百载太平音

大元朝开国不久,冉万友就派遣使者前往大都(北京)朝贺,纳土称臣。冉万友儿子冉载朝——酉阳第九世土官在任期间,重视农商,增修武备,周边睦邻关系和谐,因此政通人和,境内安定。

元仁宗延佑七年(1320),元朝新皇登基。没有大事烦扰的冉载朝,突发奇想,想走出酉阳,走出大山,想去祖辈以来一直归属的中央王朝中心去看看。(因为敢想敢干,他也因此成了酉阳历史以来去到北京,并有史书为之记载“到此一游”的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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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往乌江的小河

得益于父祖辈的文治武功,冉载朝联系了今酉阳境内的其他土酋,准备好贡礼,千里迢迢地来到北京。新立的小皇帝看到冉载朝不远千里来朝,非常高兴,不但赏赐丰厚,甚至还额外提拔酉阳,改酉阳州为宣慰司,延续了187年的酉阳土官,从此改称酉阳土司了。【《续州志》载:延佑七年,万友子载朝入贡,赏赉甚厚,封宣武将军。】

元置酉阳等处(沿边溪洞)军民宣慰司,属中央派出机构。虽仍各守其地,酉阳的行政编制却得到提升,酉阳400余年的土司史也从此开启。这是空前的荣誉,也是对周边土酋的震慑。冉载朝回来后,随即开始了铜鼓土司衙院的改造兴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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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鼓土司衙院遗址

冉氏初到铜鼓时,使用原衙门办公,称为上衙。土官升土司后,又新建衙门,称为下衙。《冉氏族谱•总谱》(2007年版)载:铜鼓潭衙院分主体建筑群和附属建筑群,主体建筑群又分上、下两衙。

“唱歌师傅唉你莫骄,土司衙门有多高?几十几步上马蹬?几十几把杀人刀?”

“唱歌师傅唉我要焦,土司衙门丈二高。三十六步上马蹬,七十二把杀人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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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入百姓家的衙院柱基

在铜鼓当地民间流传的一首盘歌描绘了衙门的壮观:衙门门高一丈二尺,门前台阶36级,两边每级台阶各派36名衙役把守,土司威严霸气外泄。在铜鼓当地,很多建筑的散墩(柱基)都是原衙门的,柱基为六棱形,每一面雕刻有6个图精美的案,各不相同。据当地老人相传的记忆,现土司衙门遗址为原衙门别院,四合院,窗花图案都精美无比。

图存有道,冉土司灵活拜服元明强权影响增长,酉阳司初次节制秀山四洞

在元朝不到两百年的历史里,酉阳4世土官(土司)熬过了元朝大小近20位君主。期间,完成了酉阳土官向土司的转变,完成北向发展的战略进取。对于中原王朝是哪家皇帝当家做主,冉土司并不真切关心,他们在意的是如何扩张自己的本土利益,以及如何利用与中央王朝的良好关系,来保障和扩大自身的利益。

在元末天下大乱之时,明玉珍率义军入川,据重庆称帝,遣使入酉招纳时任土司冉如彪。冉如彪“遥受其命”,按兵不动。明王朝立国后(洪武四年),大军入蜀讨伐明玉珍。为防备向明玉珍称臣的酉阳土司趁机侵扰,明王朝将临近黔江县撤销并入彭水(今涪陵,今彭水、武隆、黔江皆归涪陵辖制),洪武十一年在黔江设立守御千户所,监视酉阳土司动向(三年后撤销,恢复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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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刻有蝙蝠的窗花

冉如彪审时度势,判断明玉珍大势已去,随即派军助明军讨伐明玉珍,并向明王朝示好称臣,随后又遣使入京纳贡,紧接着又亲自入京表忠心。黔江守御千户所随后撤销恢复县治。【《明史土官传》载:洪武五年,酉阳军民宣慰司冉如彪遣弟如喜来朝贡……八年,改为宣抚司,仍以冉如彪为使。】

明王朝为更有效地控制边地民族地区,对各边地民族地区的行政和土酋武装进行了进一步的整合节制。当初入酉的十姓土酋在秀山、沿河等地建立起来的土酋行政,也纳入了此次调整。今秀山境内的石耶、佛乡洞、榕溪等地的地方土酋势力被改编为石耶洞长官司、邑梅洞长官司、平茶洞长官司,在今贵州松桃设麻兔洞长官司。这四个长官司仍由原土酋子孙世袭,但都隶属酉阳宣抚司,受酉阳土司节制。【《续州志》载:(冉)载朝卒,字如彪袭。累功晋沿边溪洞军民宣慰司。明洪武……八年改为宣抚司,领平茶、邑梅、麻兔、石耶四洞长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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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辖制该四洞长官后的第18年,酉阳土司就展现了“辖制”权的杀伤力。洪武二十七年(1394),平茶洞长官司发生争位事件,酉阳土司报经明王朝批准,将平茶洞长官司长官捕杀,酉阳土司对周边地方土酋政权的威慑力因此空前彰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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