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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遇骡马帮

偶遇骡马帮

□费 丽

1

分不清骡子和马,但一看见它们

我心里就有根颤动的弦

阿婆一边微笑着讲解

一边回忆少时骑马出行的小家碧玉

孙女是她年轻时的翻版

不同的是

一个让骡子住在屋旁,愿意

把菜叶米糠拿给它们吃

一个总摇着手,表情愠怒,让赶骡人

尽快将骡马

赶走

2

下雨时,它们就呆在那里

甩着尾巴,微抖皮毛,回嚼,或

围着杉树转圈

看见我,它们停止了踢踏

只继续微动皮毛

呼吸均匀,眼神淡定

就像面对雨天

在这路途崎岖的

高山大盖

3

乌云驿动。赶骡人从屋里出来

把它们牵到一堆角铁旁

它们的背脊,一定与角铁有某种相似之处

正如磨坏一圈的小杉树

裸白的骨头上长着结痂

额头突出,水窝大,稀疏的骡毛

附在杉木上

心有点往下沉。我没见它们刨蹄

吃草,咽糠,啃衫树皮

4

它们走过来,我慌忙让到一边

两条角铁呼呼就过去了

接着是骡子背脊,与骡子尾巴

一样齐的角铁尾巴

赶骡人正了正角铁和方向

略乱的叮铛就被吆喝上了山路

赶骡人听不懂我说话

也不打算卸下一块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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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 骡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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