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的位置:首页 > 旅游 > 文学艺术

细嗅蔷薇的猛虎 ——《致命情诗》抒情主人公形象蠡测

人物形象,要在文学艺术长廊中有独特的地位,就应该特色鲜明、独一无二。恰如恩格斯在《致敏·考茨基》所说的:“……正如老黑格尔所说的,是一个‘这个’,而且应当是如此。”优秀的文学家善于塑造独一无二的人物形象,读者一看就记住了“这个”,绝不与其他的混淆。

《致命情诗》中的抒情主人公形象(下文简称“他”),就是恩格斯所说的“这一个”,一个充满野性又富有柔情的男性形象。这个形象,在中国情诗人物形象长廊中有独特的地位。“他”糅合了古典文人的文质彬彬与西方骑士的爱情至上,同时把土家族的狂野的情感基因与康藏高原的纯洁之爱,融入其中,最终熔铸出一个经典的、独一无二的“他”。按E.M.福斯特的理论,“他”就是一个经典的圆形人物:形象的内涵丰富多彩、矛盾又统一。

“他”像武陵山上的一只猛虎,震啸山林却又能嗅出一朵蔷薇的微香。“他”豪迈,“我的胃很牛”(《毛妹,苏》),喝酒自然是“三碗五碗七八碗”(《毛妹,店》),甚至想:“生吞孤独,活剥恐惧/昂起脖子就把忧伤一饮而尽”(《毛妹,宴》)。“他”彪悍,如果需要,“他”甚至会“扛着太阳”(《毛妹,重庆狂想曲》)。

如此彪悍的“他”,爱的方程式当然是“霸气”的:“不准吹灯,不准打烊/不准把东倒西歪的山河扶上牙床”(《毛妹,店》);“你天元,我星位/下一步,虎啸千重山/风吹万条水”(毛妹《奔》)。“他”爱就要“大声爱”,不藏不掖:“我在荷花精美绝伦的闺房里/翻箱倒柜地搜寻/稀里哗啦/我为非作歹的声音/响彻江南。(《毛妹,湖》)”“他”以一场爱之火点燃另一场爱之火:“吹你眉头失火/吹你江南烟雨迷蒙/一声钟/一朵红。(《毛妹,幻》)”

“他”对爱人常有命令:“请删除交谈中那些凝重的语气/交出激动的舌尖”(《毛妹,卸》);“紧握哨棒/也不准你放虎归山”(《毛妹,店》)。“他”甚至想当爱人的灵魂导师:“毛妹,我要你任性地/飞”(《毛妹,卸》)。

“他”不仅爱得彪悍,也希望别人爱他也“彪悍”:“我希望你能在我晦暗的额际/烙下深吻/在心尖尖上/留下爪痕”(毛妹《尘》)。连吻都期待是“烙”下的,爱的印迹希望是“爪痕”。“他”期待的“爱”都是腾腾的烈焰:“请赠我舌尖,以及舌尖上不熄的火苗”(《毛妹,别》)。彪悍的爱,炽热无比,烧得人血脉贲张:“湖畔:拥吻大吉/热吻大吉/白云下面:干柴遇烈火共襄盛举/胶和漆,大吉(《毛妹,卦》)”。

正所谓:百炼钢化为绕指柔。彪悍的“他”的另一个侧面是柔情似水。“他”柔情到拿着绣花针“密密缝”:“我要在寒夜里缝补/为冰凉的岁月,留下灯”(《毛妹,纫》)。一肚柔情说不出呀:“掀开树叶和香气,探出头来/烟烟雨雨/欲说还休。”因为柔情竟有了“第六感”:“今天,江南下雨,重庆湿透/买菜回家,你感冒了/三千公里之外/我不得不手抚胸口,不停地咳嗽”(《毛妹,凉》)。

一声温柔的呼喊,就足以让这个野性的汉子泪流满面,心痛不已:“毛妹,电话哑了/你甜丝丝的昵称噎得我泪水盈眶/难以下咽”《毛妹,噎》。为爱而流的泪,一滴足以打湿世界,写出人间所有的悲伤:“一滴泪,从瞳孔深处驶出/把悲伤执行”(《毛妹,蚀》)。

因为柔情,连爱的期待都是如此细腻:“请用沸腾的黄昏沏开船帆/与归燕,再加一瓣/月亮的菊花/毛妹,他要你/和天地一起/成为他此生此世明目润肺清新健脾的一壶好茶”(《毛妹,重庆狂想曲》)。

就如评论家向阳在《精神返乡:一剂疗治现代文明软骨症的猛药》:“当我读到冉仲景的《毛妹,店》,禁不住体内血液倒流,唤醒了沉睡血脉中久违的勃勃雄性。”笔者也想说:当我读到《毛妹,邀》:“告诉你,毛妹/她好可爱,我早就想成为她爹/而你呢,愿不愿意/做她的妈”,禁不住所有的经脉都化作春风中的柳条,唤醒了被沉重的生活压抑的柔情。

“他”怎能不致命?一个血脉贲张的武士和柔情似水的绅士的结合体:“我是复活的后羿/张弓,搭箭/一口气就射落了九个太阳/我集合星星,教他们/礼貌谦让:宁可暗淡一生/也不抢他人亮光”(《毛妹,蓝》)。

“他”身上具有多重极致化的形象特质,对立统一;极具男性魅力;带给读者震撼、细腻、传奇、新鲜的审美体验。试问,这样的抒情主人公的形象,爱情对“他”来说是致命的,可“他”的形象难道对读者来说,不致命吗?

作者: 彭鑫  田景友  

责编:田金凤

校对:刘  琴

  • 微笑
  • 流汗
  • 难过
  • 羡慕
  • 愤怒
  • 流泪
相关阅读
相关阅读
 

渝ICP备13002664号-1

互联网出版许可证号:新出网证渝字009号

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许可证号:渝网信许可证编号232013005

酉阳新闻网版权所有 未经书面授权 不得复制或建立镜像

渝公网安备 50024202000105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