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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去燕飞来

核心提示: 抬头远望,山峦起伏,满眼是郁郁葱葱、层层叠叠的茫茫林海。公园旁是清清浅浅、潺潺流淌的酉阳河。

吴凤连

今年新租的房子,紧挨着桃花源国家森林公园,坐落在金银山脚下。站在阳台上,金银山大酉洞入口上方,刻在岩石上的“桃花源”三个字清晰可见。抬头远望,山峦起伏,满眼是郁郁葱葱、层层叠叠的茫茫林海。公园旁是清清浅浅、潺潺流淌的酉阳河。

森林、山溪、住宅楼,舒适宜人的环境,吸引了一对又一对小燕子来此安家落户。燕来人欢乐,燕子带给人的惊喜首先是衔泥垒窝。

“快来看,快来看,燕子到张老师家做窝了!”“快看,快看,李大伯家也有一对!”外露屋檐的拐角处、敞开阳台的顶端,一个个燕子窝带来一阵阵欢呼。

节假日,妻子也爱拉着我去看燕子窝。燕子搭的窝,大多数呈碗状,立在墙壁上。也有标新立异的,把自己的窝筑成瓢状,横扣在墙顶上。还有特别要好的,把自己的窝和好友的窝挨在一起筑,如同两只气球垂在屋檐下。

燕子乐于与人亲近。人在楼下走,它们忽地一闪,从你头顶掠过,待你仰起脸,它又从你身后穿过,你急转身,它呼的一下没了踪影,似乎在与你捉迷藏。

爱看燕子空中扑食的绝技,扑打着双翅,紧缩双足,撑开叉尾,直立着身子,一路向前,悬在空中赶飞蛾。更爱站在酉阳河边,看燕群围猎蜻蜓的好戏。夕阳西下,阳光照在河面上,波光荡漾,水草摇曳,一群群蜻蜓正尽情地贴着水面飞舞。它们怎么也没想到,一大群燕子突然冲了进来,张大嘴巴,狂追猛扑,一会工夫,蜻蜓的舞会即被冲得七零八落。燕子们收获满满,尽兴而归。

燕子带来的快乐才刚开始,问题就跟着来了。眼看着一对对燕子去了张家入了李家,怎么就不来我家呢?不是吗,这么多燕子为什么没有一对来呢?可燕子是说请就能请得来的吗?

心有不甘,站在楼下细看,总算看出了端倪。楼高七层,一楼门面,二楼商场,再往上全是住宅,阳台都是敞开的,唯独我家的阳台被一个巨大的不锈钢防盗窗罩起,估计是这个笨重的家伙阻碍了燕子的兴致。

“为迎新燕入,不下旧帘遮”,决意拿掉这个庞然大物。给房东打电话,倒是个爽快人,连声说好。

卸下了铁罩子,阳台一下子敞亮开来。

“叽叽——,叽叽——”终于有客光临,雪白的肚子,纤细的身子,乌黑的眼珠,伸着脑袋儿,左看看,右望望,就叫它“大白”吧!又飞来一只,挨着大白,收拢双翅,上上下下、前前后后,把阳台打量个够,身材比大白略娇小,后背上有一灰色斑点,就叫它灰灰吧!它俩在栏杆上停留一会便飞走了,一连几天阳台静悄悄的。又过了些日子,它们再度光临。那天,我和妻子正在阳台上忙碌,大白和灰灰突然翩翩而至,贴着咱俩飞,近得绒羽毕现,慢得伸手可及。我俩沉住气,装着不为所动,晾衣服的晾衣服,侍弄花草的侍弄花草。忙完了我们回到客厅,想不到它俩也跟了进来,在客厅里盘旋了好一阵子才依依飞去。

两番打探,总算拿定主意。阳台顶端的拐角处有了一抹潮湿的水痕,几粒蚕豆大的泥丸粘在墙上,两截下垂的草丝儿在空中晃动。不知大白和灰灰什么时候定下的吉日佳期,也不知它们什么时辰开的工。它俩从酉阳河中衔来潮湿的软泥,用嘴巴打理成丸状,将泥丸一层层交错垒放,每垒一层铺一层草茎,用唾液将泥丸和草茎粘得结结实实。从清晨到日暮,夫妻俩轮番接力,合力筑巢,不敢有半点马虎。两个星期不到,大功告成。自此,我们把阳台交给了这两个黑色的精灵,不再打扰它们,让它们专心哺育儿女。没在意经过多少日子,窝里挤出了四只嗷嗷待哺的黄色小嘴巴,一个月不到,小家伙羽翼丰满,已能随大白、灰灰外出飞行。  

夏天的雨说来就来,早晨我还没起床,只听见窗外哗啦啦雨声大作,瓢浇碗倒,过了好一阵子,总算泄了气,平和了许多,淅淅沥沥,喷喷洒洒。都说燕子做的窝怕水,以为下雨天,燕子一定趴在窝里睡觉。走上阳台一看,大白一家早以翱翔云天。远处浓厚的大雾笼罩着山林,近处几缕薄雾落在山坳里,灰蒙蒙的天空下燕子飞得格外起劲。它们有的喜欢独自飞行,一飞冲天,钻进高高的云层中去。有的爱迎着风雨结对双飞,夫妇紧挨着,相跟相随,一会儿平展双翅轻盈滑翔,一会儿翻动翅膀快速拉升。更多的则醉心于热闹,叽叽喳喳,呼朋引伴,一团团,密麻麻,掠出一圈又一圈优美的弧线。也有个别调皮的,抖落一身雨水,故意朝着对方飞,眼看要撞到一起,嗖的一下,刹那间又迅急分开,让人虚惊一场。大白和灰灰带着孩子们练习飞行总是很晚才回家,飞着飞着,它们一家离巢而去。

“巢成雏长大,相伴过年华。”暑去秋来,凉风已至,天气渐冷。燕子开始结集,再过些日子,它们将飞越高山,飞过大河,到遥远的南方去。期待来年春暖花开日,大白和灰灰再次光临我家阳台。

作者:吴凤连

责编:田金凤

校对:刘  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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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 酉阳 处女地 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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