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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月亮

核心提示: 在两百米长的桥上信步走了七八个来回后也只剩我俩在桥上游荡了,诚然,我们是在等月亮。

◎ 刘仲华

很荣幸,今年“莫兰蒂”虽然比去年的“杜鹃”来得更大更猛,却比“杜鹃”来得迟些,估计即使今天多云,也是可以看到八月十五月儿圆的。饭后遵惯例往后溪吊桥与诗人白亮的爷爷会合。在两百米长的桥上信步走了七八个来回后也只剩我俩在桥上游荡了,诚然,我们是在等月亮。

七点二十分仲秋之月从东山升起;在“白莲花般的云朵里穿行”,白老爷子兴趣盎然地摆起当地八月十五“偷冬瓜儿”、吃“马打滚”的习俗,难免勾起我儿时玩月亮的往事来……

上世纪五十年代初,老家龙潭古镇的夜晚用一片黑暗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哪像如今的灯火辉煌?想起来,那时夜晚最难得的光明也莫过于八月十五从笔架山背后悄然而升的月亮了。当然,还是要看有没有像今天人们所说的“莫兰蒂”“杜鹃”之类的家伙出现。月饼么?凭票供应一人一个,平常人家能吃到几个“马打滚”汤圆也算够奢侈了!听大人们说吃了“马打滚汤圆”,遇到不顺的事就像马儿在草地上打滚一样; 一滚就过去了。其实,那只是大人们的心愿而已,只有十来岁的我想的是今晚怎样和伙伴们在月亮坝痛痛快快地玩一把月亮。

八月十五与小伙伴们在外头疯玩时间久一点大人们也不会责骂,因为今夜的月光是可省下些当年凭票供应十分金贵的煤油的!

还是说玩月亮罢。趁月亮还没出来,我和叉叉街鸡罩,柴行坝冉沙,隔壁周老四,对门毛猪这些儿时的伙伴,爬上周老四家后院的橙子树上摘下些橙子,把橙子插上一根木棍,再将若干枝点燃的香插在犹如十五的月亮一样浑圆、金黄的橙子上,香灯就做成了,用搓得很粗很长的草绳将两根粗约握拳大小、长约6尺的木棒绑扎成担架形状,上辈人说这叫“云车”,坐上它可以开到月亮上去见到美丽的嫦娥姐姐。

一切玩月的家什做好后,那一轮橘黄的月亮也从笔架山后跳了出来!我们欢呼雀跃,唱着“月亮光光,姊妹烧香,烧到哪里?烧到庵堂,庵堂倒了,和尚背起跑了”的儿歌轮番坐在云车上,云车前头的两根木棍系上绳子,由三五个伙伴分成左右拉绳,中间由一个伙伴抬起云车的一端,一端则落地,拉着坐在云车上的伙伴将云车拖得飞跑,云车上的伙伴双手舞动香灯,伴着遍地月色,大家一路欢呼奔跑,云车从赵家码头到猪行坝、到中山公园、再到复兴桥头……伙伴们拉着云车,时而“8”字形,时而“之”字形,尽力地奔跑、纵情地欢笑、忽明忽暗的香灯随着云车的跑动在银白的月光下变幻出各种优美的线条,月色、香灯、人气……给黑咕隆咚的古镇平添了几多生气!

成年后,在外地过中秋的时候很多,但从来没见过老家“明月与香灯齐辉,天上共人间同乐”那样的玩月耍事了!有幸的是,在一九八三年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成立的文艺晚会上,看到了由老家音乐家曾广文先生创作执导的《香灯舞》, 一下子把我拉回到老家的童年!

谢谢《香灯舞》! 谢谢曾老师!

责编:田金凤

校对:刘  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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